【黄曲】拾光教室(KKW生日联文之3/甜/一发完/有私设)

这是一个系列连文详见【KKW生日联文12发~预告】

本篇主题“吃饱以后/高中教室”

涉及CP:黄志雄X曲和

关键词:吃饱后/高中教室

预告:冬夜相遇,他是前来进修的音乐教师。

       他是战场上退役的外籍雇佣兵,孤身一人在国外打拼。

       在彼此都失去了光芒的时候,是谁给予了谁方向,亦或是相互照亮对方,携手同行?

警告:黄志雄人设略ooc设定PTSD对其已经无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没去过巴黎,地标保证全部存在,路程距离差异请勿较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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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我们第一次相遇,相遇在阳光之中,雾霭之中,阴霾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前记

       曲和那时在法兰西,自由和平等的空气里都是一种升华,乃至于甜美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他习惯了空闲时抱着乐谱穿过Sur la place de la concorde,看耸立的埃及方尖碑在冬日可贵的温暖光华中镀上美妙的色。直到远处钟声响起,才缓缓往第八街拐角的面包店去——那楼上储藏室是他临时的租住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国立音乐学院的进修艰苦而又漫长,虽然不过是半年时间,各类课程却安排得严苟紧凑。导师对他们的最后要求是:交给他一首最完美的曲子。

       什么是最完美?

       他接受的国内教育让他一次次否定这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最后还是把自己关在储藏室,一次次拿起琴弓停在弦上,流淌出来的却并非他所述。五线谱纸写废了一张又一张,从黑暗中挣扎着,摸索着,光却离得他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桌上剩的奶油蘑菇汤凉透,曲和也没有再热的心情,只能下楼碰碰运气。路灯稀疏,雪粒被风斜吹着拍在身上,老巴西勒窝在杂货柜后头叼着烟斗,手缩在袖子里有下没下地犯迷糊。曲和把买的面包裹进羽绒服准备往回走,转头看见拐角屋檐下蜷缩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他愣住。

       巴黎今年难得一遇的低温伴随大雪,19区被冻过了去的美洲人能数一张纸。那人就卧在拐角的积雪里,身上的麂皮夹克脏乱不堪,眼睛底却还卧着光。

       他带那人回了家,热汤,烘干他的外套,照顾了他一整夜。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,只剩下桌上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【再没有什么能够与您的光与暖相媲美。】

       署名落笔有力,铿锵而震荡人心:

       黄志雄

       后来很久一段时间曲和都没见到那人,他认真上课,闲时便在学校草地上拉大提琴,Libertango地欢快节奏跟周边围绕的欢声笑语融成一片。人群散尽,曲和收拾了琴准备回去,听见背后有人轻声哼着刚才的旋律。

       他背光而来,在看曲和,曲和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那声音低沉且有些沙哑,与折射的希望之光一样,给人与美。

       身上是熟悉的麂皮夹克,马丁靴蹬在地面上,笔挺如山林之松。曲和回他以微笑,抬手换一支曲子。Rasoumovsky弦乐四重奏适时响起,难得有暖阳照射下来,重复的双重赋格里是轻快诉说,是无形邀约,一切水到渠成地契合。曲终时那人提出,想请他吃个饭,算是报答上次的救助之恩。

       到Rue Conquillièrere的路程不算近,曲和跟着黄志雄颠了足有四十多分钟才到La Louis。装饰已经有些破败,复古且发黄的玻璃窗,圆桌破旧且斑驳,玻璃瓶中也依然不忘斜插一枝玫瑰。曲和点了牛扒配焗酱汁,黄志雄则钟情于法式田鸡腿,分量足到两人最后都想要瘫在椅背上摸肚子。完了开始对着送上的卡布基诺畅聊。

       曲和苦笑,说自己正陷入毕业创作无法挣脱。他寻找得盲目且无头绪,感情生涯也备受打击。不知自己所应追求何方,大概是陷入永远都出不去的低谷。

       他在说这些的时候,黄志雄端着咖啡坐在他对面,极认真地听。听着青年略沙哑声音的时候,视线也飘忽了。看他的灰色围巾,彩条纹毛衣,看他圆润的眉眼,像今日难得的暖阳。

       黄志雄听完,扯着他往外走。穿过街区,穿过大门和栅栏,停在一所教会学校门前。他转身问曲和,愿不愿意进去转一转,

       顺便,听听他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被塞了半包香烟的门房很轻易地就相信“想来看看以前的学校”的理由,放了两人进去。曲和把围巾摘下来抖掉雪花,看他,你的故事是什么呢?

       黄志雄接过曲和的围巾,从背后贴近他,围了一个简单的结,便领着他往楼上去。教会学校有些公益性质,楼道里都是破败留下的笔划。笔划里铭刻着一个人所经历的时间,经历,是今生今世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门锁上锈严重,曲和只稍用点力一推,便轻松打开大概是十二年级教室的房间。窗外国王枫的一点橘红被雪映衬得更鲜亮,虽不及满岸熠燿,亦足以融化室内冷寒。曲和寻个还算干净的靠椅,细心擦了灰坐下。黄志雄身体上抬,直接寻个舒适角度坐在窗沿。

   “我是中国人,后来机缘巧合加入了外籍的雇佣兵团。我在这里认识了阿若,从战场上回来后,又在这里做了一年的杂工。”黄志雄点上烟,袅袅之间潇洒地吐个烟圈,“好不容易挣脱了战场,却把人生搞得像这个破地方。”

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“PTSD。”

   “我看不到他。”曲和摇头,转身去看窗外,“现在我面前的你给我自信,强大,像大提琴的音色浑厚而低沉,有独特的光。那是过去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话才出口,曲和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是否有些话太多。这种醇厚而安稳的气息,默默环绕却并非压力。一旦彼此确认、交融,便是背后强有力的守护。

   “为什么那晚什么都不问,就要带我回去?”马丁靴在烟头上碾了两圈,黄志雄转头看窗外出神的曲和,眼底平静着,“对于一个危险的未知者。”

   “谁都有这种关头。我不是光也不是暖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还未出口的半句话悄然消散。有醇厚的温暖贴上来,轻柔地覆了唇瓣。描摹,舔舐,温柔而忘我。曲和嗅见雪松,檀香木,烟草和薄荷,宽容地抚慰了他近日来几乎是所有的苦闷。他看见黄志雄眉目间的专注和温柔时,便已经撤下了最后防线。

       他渴望的光啊,终于重新拾回。

   “不过是迈不过去的一个阶段。”

       曲和起身,身体前倾过桌面,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触到令人安心的味道。雪不知是几时停下,覆了一片素色。久违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透过长廊,照亮这座城市,也照进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重拾光芒之后的动作迅速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曲和除了上课,回到住处就开始在谱纸上写写改改起来。面前是新的世界,初稿的完成更是难以置信地快速。黄志雄来时听到曲和在拉这首,便与他试着探讨其中生涩。整理的速度比他独自一人竟是快上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汇报音乐会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下午,面向公众开放。黄志雄听说今日汇报演出,竟也抽了时间赶过来。曲和一袭黑色燕尾服登台叙述,提琴架好,顶灯亮起。

   “我曾经以为,遭到的失落与低谷已难以逾越。但重新拾起光芒时,一切都迎刃而解。为了至此,跨过山河大海,这世间的苦难也再不会比你的勇气,你的身边人所给予更多,

   《拾光》就是我今天交出的答案。”

      不够完美的人生又何妨?万物皆有裂隙,那是光进来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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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
       曲和毕业之后很快地回了国,黄志雄几乎是后脚重归故土——这故土现在竟也陌生的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的是,两人国内的公寓里,桌上常放着一本康奈尔的笔记。里头小心翼翼地护着张手抄的卡片,是曲和的字迹:

       最开始我以为他是知音,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。只要想起一生中最感动的事,便是他为我重新带来了光。

       黄志雄好不容易回归国内,重新使用身份的时候仍是不习惯。最开始更是磕磕绊绊,去时孓然一身,归时光芒满路。

       他们为彼此拾起归属的光。


     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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