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庄季】诀别书(一发完/玻璃渣有/结尾开放【?】)

借梗,源自 @潇悦小海

玻璃渣,设定庄恕季白现阶段已经分手。庄恕身患抑郁症,结束国内事务后回美国治疗。

配合《突然好想你》食用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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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恕:

展信安!

很惊讶,又一次在嘉林见到你。

你为什么还要回来,还要回到这个地方呢?是为了二十多年前的冤案?还是别的?

人能有几个十年,我不知道——我从警也不过十一年。我努力想把你从记忆里delete,一个人开始做喜欢的事情。我有自己热爱且决定奉献终身的事业,一个人也可以很精彩。

前两天抓一个潜逃犯,手腕挫伤去医院处理。在骨科我碰见了赵启平。他跟我说,庄师哥回来了,四楼胸外18号诊室。这个走廊到头,左手边就是,不过短短二十米。

昨天欢迎会结束了,他还问,三儿还好吗?

可是我好不好与你又有什么关系?不重要了,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没有任何关系。

我很惊讶自己能以一种冷静、看淡的态度,极平静地回答一切。

赵启平看着我,很认真也很冷静地说:三哥,眼睛没法骗人的。是啊,眼睛没法骗人的。

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?医科大的篮球场?那时我们在打友谊赛,很多人都对你的标准校队风印象深刻,可最终还是败给了我们的猛烈进攻。结束后,你抓着毛巾和冰矿泉水走到面前,你的头发是湿漉的,零落而自由地松散在额头上——大概是年轻的模样?

“一起去食堂吃吧,他们三楼食堂的红烧肉,味道不错。”

打完球正好是饭点,学生们几乎都是冲进食堂抢饭的。用百米冲刺抢到最后两份红烧肉的,怕是只有我。红烧肉汤汁拌饭,就着青菜竟然有台湾卤肉饭的味道。还有,你嘴里填满食物的时候,两个腮帮子鼓鼓的,有些可爱。

食堂阿姨打饭一贯的尿性——手抖。我从来不吃肥肉,不经意抬头,看见了你盘子仅剩的最后两块瘦肉。你也抬头,眼神先是看我,然后盯上了我盘子里的两块肥的。

我们同时出手。

那天我终于认识你,庄恕。一个很好听的名字。

后来我们常一起打球,一起去食堂跟学生们抢饭。我负责抢红烧肉,你负责抢白糖糕和炒时蔬,从未失手。

可是自从那之后,我查案,你出国,再也不知那是什么味道。

现在我躺在队里的宿舍床上。今晚难得不忙,一个人就着烤串喝了点啤酒。月光难得的开阔明亮,投射在窗前,脚边,脸上。很久没有改动过布置,相框里还是我们打进决赛的时候,在后场的合照——你的球鞋还是AJ的经典战靴,不容忽略。

于是今晚抱着手机靠在床头的时候,我又想起你。

像是触发了过敏源,所有的所有忽而翻涌,如浪花掀高十丈,又忽地落下。所有的痕迹还在,时间在岁月的白纸上拖拽出一道水痕,久久未干。当尝过爱的甜与涩之后再想把你清除干净,坦白来说,做不到。

然后我去缅甸,去越南,一次次深入最前线,一次次趟着刀尖行走——人一旦忙碌起来,的确能忘记很多事情,小徒弟说的没错。

可我觉着孤独。

再独立再独行的人,接触社会,感知温度冷暖和烟火气的一条途径就是与人交流。我发觉自己正在慢慢丧失它,或者说,是不需要它。因为我不知道同谁在一起时会需要,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可有可无。

我开始不知道怎么笑,因为我也不知道要对谁笑。

人表达快乐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,大脑内神经调节物质乙酰胆碱分泌增多——多巴胺是个神奇的东西。

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,笑的时候内心却宛如刀搅。大概就是笑着哭?快乐和委屈都一笑置之,你不在,何尝才是真正的快乐?

爱一个人是不是要有默契?我也逐渐陌生了。

下午接到凌远的电话,很短暂,一个字也没听下去。他是否给你来当说客,不得知。我现在很乱,脑子是混乱的,心里都是混乱的,一切都有些乱。

刑警队长也不应是一颗无悲无喜心吧?儿女情长,为情所困……

当真可笑,当真可笑。

我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,不过听闻消息,还是祝一切安好。毕竟生活还是……要继续。

祝安好!

季白

2017.10.27,23点48

于嘉林

再收到回信,是两个月后。

季白终于结束了缅甸的案子,以为那封电邮石沉大海,没想到偶然打开邮箱,等来的确是同样长的回信。

季白:

信收到!

请原谅我过了这么久才慎重给你回信。

我回美国了。有扬主任和钟主任的帮助,重启调查很顺利。没有想到的,是一台关于修敏齐女儿的手术。

作为一个医生,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,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,并检柬一切堕落和害人行为。修敏齐当年迫害我母亲,违背道义,却回过头来以道德约束让我主刀他女儿的手术。

我不能违背我自始至初所坚守的,无论如何都不行。

我得了抑郁症。

心理干预与药物配合进行的效果不错,至少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很多。

信看完,蓦然回想起过往种种,包括三食堂红烧肉的味道。我知道对于现阶段的我们,回去尚有距离,但是一切都有希望可加期待。身在美国,心却在嘉林。

原谅我是一个愚笨的人,我不会说动人的情话,但心意诚实可鉴。赵启平给我发了短讯,凌远也多次打过电话给我,你的情况,我知道。

我心疼,心疼啊。

你何苦要如此为难自己?

你说爱一个人是不是要有默契?是,一直是。

Peter跟我说,我在接受干预的时候,反复提起一个男人的名字。他问我季是谁,我说,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。

我忘不掉。狂躁的时候我打了手边一切的一切,唯独护着一个相框,是篮球联赛时的合照。

我记得你犀利的进攻,记得你撕裂黑暗的果决,记得你跑在抢红烧肉队伍的最前头——旁边的小姑娘嘴张的可大。

或许抱歉你觉得过于虚假,那么我呢?我想回来,想试试看,想共同追回开始的开始,最初的最初。

我想回来,而且我觉得,快了。

等我。

愿一切平安、顺遂!

庄恕

2017.12.29,14点56

于加利福尼亚(时差16h)

季白关上邮箱,公寓里阳光正好。他浇了阳台上的花,拆了刚收到的快递,把一应东西都塞进冰箱里。

忽然身后有人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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